Friday, March 17, 2017

圓環

我開著破舊的馬自達,在圓環裡一直轉。曾經有好幾次車子出了狀況,我必須從內側通道靠到外側通道,然後與正要離開圓環的車子差點發生擦撞。圓環是危險的,看似簡單,沒有稜角的圓,卻充滿了危險。老車比較耗油,每一次快沒汽油,我都要把車子靠邊,走路到五百米外的加油站,拿來一桶半滿的汽油,而車子還是留在圓環之內。車子必須留在圓環之內。不知道這個規定是誰定下的,而遵循這規定的人也沒有幾個,我是其中一個。看著其他車子一輛一輛的離開圓環,往各個出口離開,開在直直的路上,我開始懷疑我的方向盤,它到底是怎麼了,說不定方向盤因為太久沒有轉動過,所以已經鎖在某個角度,車子才可以一直維持在圓形的軌跡之上。圓環的中間,站著一個雕塑,雕塑是一隻柴犬,柴犬依舊的定眼看著我,無論任何的角度。柴犬沒在動,是雕塑在動。

Saturday, March 11, 2017

《不知名的鳥》

那天走到海港旁,才發現好久沒有自己一個坐在這邊。看著黑色的海水,還是會恐懼,感覺整個靈魂會被黑色拉著沉下去,而坐在欄杆上的那個軀體,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我的靈魂沉下去。

把目光移回地上,看到不知名的鳥在踱步,就像人的踱步一樣,沒有方向,沒有節奏,不急也不緩,只是鳥只能踱步,不會像城裡的人一樣,坐在欄杆上嘆息。特別是秋涼的時候,坐在欄杆上嘆息的人很多。我在想,維多利亞港的海水成分,到底混合了多少嘆息,又有多少快樂。或者,到了煙火節日的時候,火藥和硫磺的味道,就會把海水的黑色和鹽份都會蓋過,更別說那些連樹葉都吹不動的嘆息,通通蓋過。


我一直等著不知名的鳥飛走,等著等著,卻迎來噴嚏。乞嚏!不知名的鳥不見了。等了那麼久,卻看不到他飛走的瞬間。然後,目光又移到海面,看到對岸的燈光倒映,才憶起關於不知名的鳥的一些想法。怎麼會有像人一樣踱步的鳥?既然像人一般的踱步,或許他不會像一般的鳥飛起來吧?他可能就是直接消失,沒有飛來也沒有飛去,只會踱步,只會消失,不會飛的鳥。不知名的鳥。


Tuesday, March 07, 2017

或許太遲知道,知道來得太早



從命運來到世界,也應順從命運離去。既然失去,何必爭取;既然爭取,何必放手;既然放手,何必憶起;既然憶起,何必裝睡;既然裝睡,何必醒來;既然醒來,何必猶豫;既然猶豫,何必前行;既然前行,何必回去;既然回去,何必靜下;既然靜下,何必躁動。既然既然,何必何必。既然何必,何必既然。

悟空,必須要先填滿。滿了才能夠了解空。一次不懂,再來一次,一次不夠,再來一次,一次又一次,填得滿滿,掏得空空。到底還是在重覆的動作,練出艱辛的日常。明明,無明明。若果,就注定排斥結果。遇上百年難得一遇的錯過,就像別人大聲描述去年的大型露天音樂會一樣。






一生所愛

西遊記主題曲
作詞:唐書琛
作曲:盧冠廷
編曲:盧冠廷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相親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
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消散的情緣)
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願來日再續)
鮮花雖會凋謝(只願)但會再開(為你)
一生所愛隱約(守候)在白雲外(期待)

Sunday, March 05, 2017

觀看者變成被觀看者

/「觀看者變成被觀看者。」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變成那朵花?不——但是就某方面而言,是,你不會變成別人可以把你摘走的花,你不會變成不是一個人,話不是這樣說的,但是當你沒有頭腦,你跟那朵花之間就沒有界線可以分開,你們兩者都變成一個主觀的融合,你們兩者會合在一起。你還是你,花還是花,沒有人會弄錯而把你摘走,但是你們之間會有一個融合。
  在少數情況下,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它可能會發生,但那種情形也是稀有的,因為即使在愛當中,人的頭腦也從來不會離開他。它會一直製造出一些沒有用的東西,它會一直創造出它自己的世界。愛人從來不被允許那麼親近而能夠達到背景。那個形狀、那個自我總是橫梗於其間,但是在非常少數的情況下,它會發生。
  當然,它的發生一定是要你不在的時候。很自然地,即使你作了所有的安排,有時候真實的存在還是會不期然地進入你。儘管你作了很多安排,儘管你有很多夢想,它有時候還是會穿透你,因為你還是會有不注意的時候。有時候你忘記了,或者你過分注意某一件事,然後在那個當中,有一個窗戶打開了,你看著那個窗戶,然後真實的存在就進入了。
  在愛當中,有一些片刻會有這樣的事發生——觀察者變成被觀察者。這是一種很美的靜心:當你愛一個人,你可以跟那個人坐在一起,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什麼事都不想,不要想說他是誰,不要創造出一個思想過程,只要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這樣做你或許有機會可以瞥見觀察者變成被觀察者,你或許有機會可以瞥見,你消失了,而你不知道你是誰——到底是你變成你的愛人,或是你的愛人變成你?眼睛是互相進入對方一個很美的門。
  為什麼我說它只有在愛當中才可能呢?因為在愛當中你是沒有警戒的,你很放鬆,你不怕對方,你變成非常具有接受性,你會敢這樣做。否則你總是處於警戒狀態,因為你不知道別人將會對你怎麼樣,你不知道他是否會傷害你。如果你沒有保持誓戒,那個傷害可能會很深。

  在愛當中,你們可以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你會有一些瞥見——背景和形狀互相融合在一起。你將連最基礎的部分都會被動搖。突然間,你會有一個瞥見:你變成不存在,但是你仍然存在。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會合。/

我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對自己也感到陌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