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3, 2017

《過於喧囂的孤獨》 赫拉巴爾

就在今天的清晨,在床上讀完了這本《過於喧囂的孤獨》準備出門吃早餐的時候,發現餐桌上放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郵票,沒有收件人,也沒有地址,就只有寫著 「給你」兩個字。它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我回想,努力回想,卻沒有結果。而結果,其實就在眼前,就只是我手中拿著一封信,這千真萬確的事實,這擁有經歷的結果。我把信拆開,細心把信讀了一遍,心裡傳來一把女聲。我猜,這是因寫信的女人大概在寫的當下,也是輕聲的在心裡諗著,所以這封信才會有了聲音。雖然我們都聽不到,只是在對方的心裡默默念著。

信,很簡單。略去信封,略去談論天氣,略去問候,略去感受,略去結尾的祝福語,剩下的就只有這句。「請把書架上的書,全部送到廢紙回收的場所。」

信,沒有署名,只有一頁,對摺了兩次。摺痕很深,像是用指甲在邊沿壓過,怎麼壓平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樣子,一張平順的紙。我把信翻過背面,除了摺痕,甚麼都沒有,就只是白紙一張。我按奈不住自己的思考模式。我在想,既然是信,為何背面看起來像白紙,是因為沒有了字?是因為它已經被讀過一遍,所以信的用途就逝去了?所以它只能是一張白紙?此刻,思考模式被帶到眼睛,看著書架上東野圭吾的《信》,想起了閱讀它的時候的心情,想起了曾經拍過一張照片,是一隻手放在《信》的封面上拍下的照片,就像那些官員宣誓時的動作一樣,把手放在一些法律文件上面一樣,是一種對自己和其他人許下某些承諾時的動作。腦海閃過,想到《信》在廢紙回收場後,應該不會被赫拉巴爾注意到吧。就此,我感到十分可惜,但可惜的感覺又很快被蓋過。因為前陣子從友人借來宮本輝的《錦繡》,已經看完並且歸還給他,沒有再出現在書架上,所以《錦繡》能夠逃過赫拉巴爾的壓力機,令我感到一些安慰。

喝了一杯咖啡,讓清晨跟著我一起迎接天亮。腦袋醒來後,我認真檢視書架上的書,把他們依著我的規則去分類,把看完的放一邊,看了一半的放一邊,還沒開始看的再放一邊。我一邊整理,一邊擔心,怕那些被看到一半而擱下的書,到底終究有沒有被看完的一天。而更害怕的是,我只能以這種分類方法,去把書架整理。為了克服害怕的感覺,我心裡跟赫拉巴爾說。難道你會相信,我會因為這樣不明來歷的一封信,就此把書全都送到你的壓力機口中嗎?能夠質問這位已經逝去,寫下《過於喧囂的孤獨》的捷克作家,多少能夠讓我躁動的思考安靜下來。就算這只是心裡的話,就算我連一台壓力機都沒有,就算根本沒有那樣的一封信,此刻,我的心也慢慢安靜下來,享受著天亮驅趕濕漉空氣的片刻。

Tuesday, February 07, 2017

外面的陽台

我在陽台種了一些植物,甚麼植物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在陽台種了一些植物。這是我經常進出陽台的原因,幾乎每天都會走一走。雖說是陽台,但有陽光的日子不是每天都會有,這是你和我都要接受的。從陽台看出去,可以看到街道,可以看到對面的鄰居。就在陽台左側,往對面公寓三樓看,可以看到有一家人,家裡有一個很大的神檯。因為都是只看到側面,所以是哪一路神明,無從得知。而拜神的人,是一個身型龐大的男人,男人留著長長的辮子,辮子夾雜著白頭髮,無論天氣再冷,還是不穿上衣的男人。紅色的燈光一直在那房子滲出,神檯的燈,有電的話就會一直長開著。(說到這裡,想到媽一直要求我,把家裡的電器關掉才能出門,卻一直留著神檯的燈。)有時候運氣好的時候,便會看到男人誠心的拜拜,那誠心感動了我,把那龐大身軀變得沒有那麼可怕,可是神明應該不會懼怕這些吧。那神明他們如果感動的話,他們又會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