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24, 2016

不怎樣

畢業三年多,雖然我還是住在台北,可是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經過公館這地方。公館,是一個充滿青春氣色的地方,到處都是人,有的是遊客,有的是做生意的人,也有些真的是住在這附近的住客,但絕大部分都是學生,因為公館有一所大學,國立台灣大學。但在眾多學生當中,最終能夠成為台灣大學的學生,其實算起來只有小部分。台灣大學正門外有一個T字型的大馬路,而能夠穿越馬路的班馬線,只有一條。在班馬線的兩端,總是有人等著,所有人都把視線注意在燈號的倒數。可惜燈號不會害羞。

我隔著馬路,在班馬線的一端,遠遠的看著母校的正門。當我回過神來,發現綠色的跳字燈號已經剩下五秒,而在此刻,我想起來,其實沒有要過馬路的意思。無論紅燈綠燈,跟顏色無關,我也沒有要橫過馬路的意思。

經過了地下道,遠處聽到吉他混雜著歌聲,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街頭藝術家在賣唱。我在想,其實藝術家都不想賣自己的作品,只是為了果腹,不得不賣。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個長得不怎樣的混血男生。而在擴音器的前面,放著一張矮桌,上面放著一些飾物。駐足聽歌的人不多,但偶然會有幾個大學生蹲下來挑選飾物,假裝戴上耳環,互相比對一番。我在那邊站了一下,覺得長得不怎樣的男生,連唱歌也不怎樣。然後走近放著飾物的桌子,想說搞不好飾物會不錯吧。

蹲下來的時候,發現男生連賣的飾物也不怎樣,跟地面飾物店的款式差不多,都是量販類型的耳環和手鐲。正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哪裡不對勁,在整個不怎樣的氣氛中,有些東西消失了,聲音消失了。擴音器的聲音,吉他聲,就算經過地下道的行人的腳步聲,都忽然不見了。為了測試自己的精神狀態和聽力,我隨便撿起一雙耳環,站起來問那個男生耳環的價錢。雖然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但男生只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唱著他那沒有聲音的歌。我也不太確定他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但我卻理解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讓我等他唱完這首歌再來問他的意思。

我放下了耳環,有點惶恐的退後了幾步,卻發現聲音慢慢回來。我故意在地下道踱步,好調整我和男生的距離,發現聲音就好像混音器的音量控制一樣,緩緩的增大和減少。男生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向我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我剛發現的事。

最後,我沒有等他唱完,就走出地下道,回到地面。這時候,天空好像變得更黑了,比我站在班馬線對面的時候還要黑一點,就算是同一個晚上的天空。

2 comments:

x said...

請問這是為什麼?難道他是對嘴嗎

Ryan said...

可能是地下道吧。空氣跟地面可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