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1, 2016

豐島美術館記

大概下午三點多,我在美術館的洗手間外面等著她。我牽著她的手沿著小徑,像繞了一下延伸出海洋的天橋一樣,終於走到要排隊進場館的位置。那邊感覺蚊子蠻多的,雖然我看不到蚊子,可是看著工作人員都會附帶一瓶小小的防蚊液,所以那邊應該蚊子蠻多的。嗯。應該是這樣。

在進館之前,我們都要脫下鞋子,赤腳走在美術館裡面。在進館之前,工作人員都會跟我們說明在館內要注意的事項。我細心聆聽著,不可以攝影,不可以觸碰館內的任何東西(包括水滴),不可以飲食,不可喧嘩⋯⋯。我確實細心聆聽著,可是我沒有辦法記下每一條規則,也沒辦法想起有多少規則。因為我想在豐島美術館裡面得到的東西,跟這些規則完全無關。在進去的時候,我們沒有牽手,我遠遠的看著她把鞋子放好之後,便轉身走進去。她沒有趕緊腳步,算起來我們像是各自進去的。像來到這個讓人蠱惑的世界一樣,各自來到這裡的。

十月初的美術館,白色地板的溫度,原來是這樣的。我有點後悔,沒有脫掉襪子,我猶豫了一下踏在地板上,也算是一種接觸嗎。走進美術館,就像走進了一個場所,無論眼前的景物如何,你跟這樣的一個場所的第一點接觸,就是地面。草原上的婚宴,演唱會的水泥地,演奏會的地毯,還有沙灘上的運動會,所有場所的第一點接觸,在於地面。這個跟地心引力有關。

涼快,而接近冰冷的感覺。然後,注意力很快就到了眼睛,視覺總比任何感官快。牆壁,地面,還有雲,都是白色的。就算是有陰影的部分,都是白色的。我想,如果規則裡面規定到訪的人,都要穿上白色衣服的話,畫面可能會更好看。但關於是否要穿白色的衣服這件事,其實對看不見的訪客來說,沒有甚麼關係。如果那天有看不見的訪客的話。

美術館內,有人躺著,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走著,但站站走走的人還是最多。在場所裡面,人是必須的(或是所有能夠擬人的物質),否則只能叫做空間。美術館有三個主要出口,其餘在地面的小洞,都只能稱為孔。而能夠讓人進出的出口,只有一個,也是最容易讓館內的訪客忽略的一個。兩個較大的口,可以比作天窗。因為從這裡能夠看到部分的天。天窗很大量的讓陽光透進館內,而不像地面上的小孔一樣小氣,只允許水滴通過。

把該看的位置都看過一遍後,我閉上一只眼睛,讓景象顯得沒有那麼立體,也好讓看得到的範圍收窄。左眼看到的,還是跟右眼看到的不一樣。有這麼的一刻,在視線的範圍裡,只有她,她沿著陽光照進來的界線走向我。我馬上把這個畫面收起,咔嚓的一聲,像截圖一樣便捷。

出口只有一個,但能夠同時離開美術館的人不多。我牽著她的手,離開了美術館。在離開的時候,我確保自己把所有東西都帶上,包括看不見的東西。

Monday, December 19, 2016

Film is approximately a still.-《記憶乍響》

終於完成了一個故事大綱。那個故事應該是說,從自身推向了家庭,還是從自身回到家庭?這不好說明,就像片刻組成的歷史,總會遺漏了大部分片刻,特別是看似無關重要的片刻。

真的很不容易熬過,感謝一句簡單的今天加油,把一切都變得美好,讓電影變得更美好,它將會混集著今天的片刻,組成一些記憶,然後被實在的記下來。在許多年以後,變成一些不分好壞的歷史,任別人隨便詮釋。

喝過凍奶茶之後,便騎車到松菸誠品買票。在騎車的20分鐘過程中,我不斷想起那天晚上,她的一句話,「很久沒有做這個動作了」。(我都會讓她幫我解開背包的扣帶)這也算是一種片刻。

在台灣看電影,售票員的都會幫你選好座位,把你放到一些他們認為是最佳觀賞,而還沒售出的位置。晚上進場的人不足十個,電影院很空,可是在電影院中央位置,有三個人並排而同時坐下,一對情侶,和一個男生。他們各自進場,卻不約而同的穿上軍綠色的風衣。從後排的觀眾視角看過去,便會看到三個穿軍綠色風衣的人同時坐下來的畫面。可是我永遠不會看到這畫面,我只能用想的,因為當中不是情侶的那個男生,是我。

看過《奧斯陸》,也看過《盲》。但決定看《記憶乍響》的原因,是因為看到影評,說導演突破了個人出發的故事,嘗試家庭的題材。而這個題材上的轉變,就正正是最近讓我苦惱了一陣子的事。當再也無法理解自己的時候,你可以觀照家庭;又或是,當認為能夠理解自己的時候,就是時候探討其他家庭成員。是這樣嗎?是嗎?Approximately(意即近乎,大約)。但終究你需要一個確切的數字或答案,才能用得上一個 Approximately。

就像 Isabelle Huppert 的離世原因一樣,Approximately。而因為今天加油這句話,我的視角把 Approximately 翻譯成接近。就是小兒子和心儀女生漫步回家的片刻中,他們終於可以接近的意思。看著那女生從迷糊的狀態,慢慢變得清醒,導演在女生回家之前,用上女生的獨白回憶起這段片刻,我想那一段獨白就是《記憶乍響》。It's really weird, it's interesting... but it is good. i mean it's really good. (but you'd better keep it yourself.) 這是片中哥哥的對白,也是某類型觀眾看完這電影而說出的評語。

在並不自由的體制(身體)之內,得到片刻自由。透過《記憶乍響》,發現自己其實可以在同一點上接近自己,也同時接近身邊的人,甚至乎接近自由。就像看著 Isabelle Huppert 的長鏡頭特寫一樣。Film is approximately a still. 

Tuesday, November 08, 2016

等雨再來

那些忘記帶傘的人,和那些忘記帶傘的日子一樣,都被好好的記錄在化開的墨水之中。而因為墨水綠色,原稿紙被染成了一片方型的葉。

待雨停了之後,忘記帶傘的人不見了,忘記帶傘的日子也好像不曾存在。再過一會吧,等雨再來。

Monday, October 24, 2016

不怎樣

畢業三年多,雖然我還是住在台北,可是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經過公館這地方。公館,是一個充滿青春氣色的地方,到處都是人,有的是遊客,有的是做生意的人,也有些真的是住在這附近的住客,但絕大部分都是學生,因為公館有一所大學,國立台灣大學。但在眾多學生當中,最終能夠成為台灣大學的學生,其實算起來只有小部分。台灣大學正門外有一個T字型的大馬路,而能夠穿越馬路的班馬線,只有一條。在班馬線的兩端,總是有人等著,所有人都把視線注意在燈號的倒數。可惜燈號不會害羞。

我隔著馬路,在班馬線的一端,遠遠的看著母校的正門。當我回過神來,發現綠色的跳字燈號已經剩下五秒,而在此刻,我想起來,其實沒有要過馬路的意思。無論紅燈綠燈,跟顏色無關,我也沒有要橫過馬路的意思。

經過了地下道,遠處聽到吉他混雜著歌聲,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街頭藝術家在賣唱。我在想,其實藝術家都不想賣自己的作品,只是為了果腹,不得不賣。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個長得不怎樣的混血男生。而在擴音器的前面,放著一張矮桌,上面放著一些飾物。駐足聽歌的人不多,但偶然會有幾個大學生蹲下來挑選飾物,假裝戴上耳環,互相比對一番。我在那邊站了一下,覺得長得不怎樣的男生,連唱歌也不怎樣。然後走近放著飾物的桌子,想說搞不好飾物會不錯吧。

蹲下來的時候,發現男生連賣的飾物也不怎樣,跟地面飾物店的款式差不多,都是量販類型的耳環和手鐲。正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哪裡不對勁,在整個不怎樣的氣氛中,有些東西消失了,聲音消失了。擴音器的聲音,吉他聲,就算經過地下道的行人的腳步聲,都忽然不見了。為了測試自己的精神狀態和聽力,我隨便撿起一雙耳環,站起來問那個男生耳環的價錢。雖然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但男生只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唱著他那沒有聲音的歌。我也不太確定他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但我卻理解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讓我等他唱完這首歌再來問他的意思。

我放下了耳環,有點惶恐的退後了幾步,卻發現聲音慢慢回來。我故意在地下道踱步,好調整我和男生的距離,發現聲音就好像混音器的音量控制一樣,緩緩的增大和減少。男生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向我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我剛發現的事。

最後,我沒有等他唱完,就走出地下道,回到地面。這時候,天空好像變得更黑了,比我站在班馬線對面的時候還要黑一點,就算是同一個晚上的天空。

Sunday, May 08, 2016

圓桌

從那天起,我便開始把桌子的圓角磨的尖銳。每天坐到桌子前,都會花上一些時間,想一想要坐在那個位置。由於是圓桌的關係,所以坐在哪邊都好像一樣,就是因為哪邊都一樣,所以才要想坐到哪邊。這是一間全白的房間,沒有邊界沒有盡頭,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光也不知到是從哪裡來的,因為到目前為止,影子從來沒有出現過。圓桌是木頭做的,桌面有細緻的木紋,也有兩三個位置有著不同大小的木眼,棕黑色的木眼與木紋融合在一起,讓這塊大木頭看起來更逼真。這是真的。聲音從一方傳來,可是沒有確實的距離感。我回了一聲,嗯。迴響的變化讓人猜不到房間的大小,感覺這個房間不斷變化。除了地面能夠確實的踏上,牆壁和天花都是未知的,搞不好這不是一個能夠稱為房間的地方,就好像房間外的世界一樣。室外。

沒有影子的感覺很不實在,有時候因為有了影子才感受到光,就算是陰天,也不可能沒有影子吧。圓桌上,甚麼到沒有,連塵埃都沒有。在圓桌的外圍,有一圈椅子,比圓桌大一點的圓圈。我輕輕的敲了一下,椅子是空心的,可是聲音聽起來,也不是甚麼廉價木板做成的。說不定椅子其實也是一塊大木頭,然後切割之後,有人再將裡面掏空。

圍著桌椅轉了一圈,大概用了三十多步,然後躺在桌面上,我儘量把身體伸延,感覺可以再加上四個我,就差不多是桌子的直徑。如果擠一點坐的話,大概可以坐上三十人。

《_ _的書》

挑一本書
從頭開始
看了三頁
噢!看過了。
把書蓋上
放回書櫃
再挑一本
忘記看過
的書
全都忘掉
的書

Tuesday, March 15, 2016

圓周率日

昨天是圓周率日,3.14.................
我說了以下的一句話三次,分別是 2009年12月,2010年4月,2012年11月。

'既然圓周率也不能說清,哪我還能抱怨些甚麼。'

然後,我查了一下更多關於圓周率的事,找到了'無理數',找到了'第一次數學危機',找到了'第三次數學危機',找到了'羅素悖論',然後找到了'理髮師悖論'。最後,我終於停在這邊。

(以下內容摘自維基百科)
「理髮師悖論」內容:

'在某個城市中有一位理髮師,他的廣告詞是這樣寫的:「本人的理髮技藝十分高超,譽滿全城。我將為本城所有不給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我也只給這些人刮鬍子。我對各位表示熱誠歡迎!」來找他刮鬍子的人絡繹不絕,自然都是那些不給自己刮鬍子的人。可是,有一天,這位理髮師從鏡子裡看見自己長了鬍子,他本能地抓起了剃刀,你們看他能不能給他自己刮鬍子呢?如果他不自己刮鬍子,他就屬於「不自己刮鬍子的人」,他就要給自己刮鬍子,而如果他給自己刮鬍子呢?他又屬於「自己刮鬍子的人」,他就不該給自己刮鬍子。於是產生矛盾。'

每一次找到比較模糊的地方,我心裡就會比較清楚。

Wednesday, March 09, 2016

<道別的味道>

那時候在十字路口,看著妳遠去的背影,我的腳步還是會不自覺的輕輕跟上。害怕妳回頭發現的同時,也害怕你沒有回頭的意思。在我眼中,只有妳的背影,時而大,時而小,全都只是背影。妳到了另外一個十字路口,終於停下。妳停,是因為紅色的行人號誌。我停,是因為妳的背影。

妳緩緩轉身,看見了我。我來不及反應,一直定眼看妳,好像想告訴妳些甚麼的樣子,可是我沒有說,妳也沒有。我知道,這是默許我可以靠近的眼神。妳沒有否認,我也沒眨眼。然後,妳摸了一下我的髮根和耳朵,解開我的項鍊,作為跟我道別的動作。可我想要記得的畫面,只是妳的皮革小方包,滑下來差點碰到地面的一瞬。

其實妳我都知道,我只是一隻柴犬的事實。我從來沒有說,可是妳都知道。

綠色號誌亮起,我停住腳步,定眼看著遠方,屏住呼吸,直到看不見妳的背影。隨之而來,卻是堤防外的海水味,還有夾著一些道別的味道。

汪!(我忘了,堤防外有海。)
汪!(我忘了,道別也有味道。)
汪!(我忘了,我只是一隻柴犬的事實。)

Friday, January 29, 2016

圖書館

雨下了一個禮拜,我不是住在頂加的,可是,還是聽得好清楚雨點打在鐵皮的聲音。失眠。就像往日晚上的晴天一樣,月亮並不時常出現。每次看到月亮的時候,眼簾內總會有幾幢大廈,大廈不會變大變小,可是月亮會,因為距離。回家的時候,我都要把鐵門輕輕關上,因為樓梯間就好像一個螺旋型的色士風一樣,如果太大力關上,迴音就會從一樓傳到五樓,再經過所有窗戶,傳到街上,最後會讓所有鄰居都知道,有人回來了。是誰。從家裡走到圖書館,除去樓梯的部分,總共是三十步。下雨的時候,圖書館都會開放,只要是辦公時間,甚麼天氣都會開放。這一點,我需要跟圖書館學習,學習把天氣排除於我體內,連同情緒。在適當的時機,我就會走進那個三十步就可以到達的圖書館,所以現在我只能用想像的,因為時機還沒有到,這跟天氣無關,跟我的情緒無關,跟月亮無關,只是,我想先聽聽圖書館的意願。

走進圖書館,大堂便是一台升降機。如果不知道升降機的人,看到的,只會是一道鐵門。到了五樓,便是圖書館的門口。圖書館不大,有電腦,有書,有服務的櫃台,有當值的圖書館管理員。我走到櫃台前,看著低頭工作的管理員,看著他把書角的破口慢慢用膠帶仔細的黏好。我沒有打擾他,因為他也沒有打擾我。圖書館本來就是讓人安心的地方,只要你不出聲,也不會有人吵到你,對於重視公平的人特別有用。在櫃台對開不遠,那裡有兩台電腦,一台空著待機中,另外一台有一個中年女人在用。我走到待機中的電腦面前,透過正在省電模式的黑畫面中,看到有點憔悴的自己,才想起來,為什麼我要來圖書館。坐下後,我打開圖書館網頁的首頁,找到搜尋圖書的欄目,翻起衣袖,把寫在手臂上的一連串數字,打到搜尋欄目上。查無此書。我沒有把數字再輸入一遍,因為他們說電腦不會出錯。看到我定眼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又再肯定的說了一遍。我本來不太認同這事,但過了一陣子就習慣了,雖然我從來都沒有查證,電腦會不會出錯這件事。反正,習慣了就會變成自然。自然。我從一排一排的書架外圍走了一圈,看著長度不一的圖書,不規則的突出來。想到他們都是依著某些規則而這樣排列的時候,心裡就會覺得幸福,就算他們的外表是如此的不一樣。

我走進了其中一排,然後把衣袖放下,覆蓋著手臂上的數字,原因不是我已經記起來,只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知道我從一些數字中,去找一本寫滿字的圖書。不知不覺,我們又掉進了一些排列組合之中,縱使我們的外表是如何的不一樣,我們都擁抱著某些規則。夕陽剛好從對面的窗戶中灑進來,譲書架之間的塵埃特別起眼。這時我才想起,我可能不是來找圖書,我來的原因,可能是找人,找一個我未曾見過的人。我想把衣袖捲起,再看一遍那些數字。就是這個時候,書架的另外一端,有一個管理員經過。她把那些大小不一的圖書,從手推車中放回書架上,就像俄羅斯方塊一樣,把每一本都安放在他們原本剛好的位置。剛好。是因為內容,不是大小,也不是顏色。因為背對著陽光,所以看不清她的臉,可能我在找的,就是她。如果。如果這時候,這個地方,這個方向,都是因為某種規則而出現的話。她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如果,我在這裡出現了,那裡就不應該有我。這裡有我,心裡就會覺得幸福,就算是短暫而微小的。
20160129055437 N25°05′6.57″ E121°31′17.04″

Monday, January 25, 2016

45年

跟友人看畢四十五年,就問友人。你覺的男的比較慘,還是女的比較慘。

45年來,你要選擇被矇騙,然後過著輕鬆快樂的日子。還是承受著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揭穿的謊言。鏡頭和導演,好像都比較沒有關注老伯的當下,當下的心情,又好像聯結到四十多年前的心情,卻又是如何不一樣呢。這裡好像沒有辦法感受到,是影像電影的局限,是時間的局限,還是人的記憶的局限。

基本上,故事的前設已經把我吸引住。因為,看著兩位主角的臉紋和表情,已經把核心的事講了一半。過去的,怎麼影響著現在。年青時的決定,怎麼影響著床邊的人。

她說。她,永遠年青。光是這一句,已經可以寫一篇長篇小說。

45年,的前一周。本來時間上的沖突,可以帶來戲劇的效果。可是,總覺得一周的時間,真的太倉促了。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個年青的愛情故事。其實,如果換上兩位主角是三十多歲,然後他們是拍拖十年之後要結婚,而不是結婚45周年記念的話,這個以一周來觀察二人變化的設定還是成立的。那三十多歲跟六十多七十的愛情,應該有哪些分別呢?還是,我們本應不該有甚麼分別,愛情和年紀是沒有必要的掛勾?時間,不好說呀。

如果不是強調一周之內發生的話,可能會更好。如果,我們早一點比女主角知道,永遠年青的她的事,也許我們會比較平衡地知道兩人的關係。觀眾知道了一些她不應該,或是不忍心讓她知道的事情,也許會更投入。愛情,就算是要決裂,也應該平衡,特別是旁觀者(觀眾)。因為,我們都會自以為是的冷靜,然後冷冷地吐出一句,當局者迷。然後,問著一些毫無必要的問題,例如:你覺的男的比較慘,還是女的比較慘?

Saturday, January 02, 2016

台北華爾茲

我跟你在城市裡跳華爾茲,一種舞步,一種關係。隨著音樂起伏,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們彼此舉手投足。過客,誰是生命中的過客,繞過月球,繞過人造衛星,繞過自己,看著睡著的我,好像不會醒來的樣子。

我把所有心思都投放在不屬於我的世界,把一切一切都將自己排除,讓所有日常滲入自己的血管,讓日常倒流到目的地,也倒流到起點。向誰訴說著無奈,就算只能說出一些耳語,我也只能說給自己聽,透過顎骨,傳來震動。把所有意義轉化為震動,在你的耳膜打轉。

我把最複雜的事弄得簡單,卻怕因為空間不夠,而把他疊起,在地面看不到陽光,在天空看不到地面,你問,這是為什麼?我說,不為什麼。你點頭,嘗試理解。我看著你理解時的表情,是最迷人的。讓我想到一幅畫。忘卻了時間。你說,一幅畫能花多少時間,我又問,你說畫,還是看。你透過電腦,問畫,還是畫?我說都一樣。你好奇起來,跟我說,這很有趣。我沒有回應,只是想到肚子又餓的事情。我把冰箱翻了一下,讓裡透氣。卻沒有找到可以果腹的事物,連食物的氣味也沒有。這種冰冷,是要叫人難受,還是提醒自己,要到超級市場。我害怕超級市場,因為是它的名字。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好萊塢的世界,超級,甚麼是超級,裡面的都是日常碰到的事物,為何有超級的名字,超級日常的意思嗎?日常中,我們都需要超級嗎?我們真的需要這些嗎?


在那些隱藏的角落,我發現了很多,比蔬菜還新鮮的事。那隻蟑螂,是超級大的。在我視線中出現,他沒有理會我的存在,就如一般人一樣。我想超級市場,之所以為超級,因為他總會讓你忘記,忘記你是進來前的你,也忘記了你為什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