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4, 2012

勇氣

我們在車箱裡耳語的時候,有一隻手突然伸出,正正擋在我的嘴和你的耳朵中間。然後,我馬上想到的,就是提高些微音量,盡量讓音量介於耳語,而又讓你聽得見的程度。可我就是從來沒想過,那隻手是誰?過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我開始有點迷糊,那隻手也顯得有點累,可是你一直保持著微笑,眼看前方。我再也不確定你是否聽得見。

我們經過了草原,經過了山谷,經過了一些市集,最後來到一幢小房子的前園停下。剩下的乘客不多,只有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伯伯,攙扶著拐杖,慢慢下了車。車上剩下的,就只有那隻手,我,和你。你一點都不顯得累,依然像剛上車的樣子,就像很多女生一樣,戴著隨身聽,播著自己喜歡的音樂,正視著前方,嘴微微的開合著,然後又有些時候會微笑。我停止了耳語,你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好像知道聲音停止了,但不消一秒,你又回到剛才的狀態。

我問一下司機,這輛車還會去哪裡呢?他說,這裡是終站,哪兒都不去了。我說,那這車應該會回去,我們跟著你回去,應該沒甚麼問題吧?他沉默了一下說,這車不回去了,也不去哪裡,就在這兒。我不明白,我看著你的眼,希望你可以幫上一點甚麼,可是你的眼依舊失焦,嘴角依然泛著微笑,完全感受不到我所緊張的。我不明白,不明白‘就在這兒’的意思,車子怎麼會‘就在這兒’,車子應該是從哪兒來,應該是將會到哪兒,應該是甚麼甚麼時候再發車,應該是某個時候到達的呀,怎麼個說法呢?‘就在這兒’。然後,我又想到了手,我在車箱裡找著那隻手,希望它會幫到我,我不奢望沿著手掌,再到手臂往上,會看到一個人,可是,我還是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隻手能夠向我指示一下方向,我想一隻手應該還會有展示方向的能力。不曉得它從哪裡冒出來,而我的視線完全被它的指頭吸引,一點也沒有想過手掌往後的事情。

指頭指向了你的耳孔。

我慢慢走近你,回到跟你一直耳語時的姿勢,看著那個周邊布滿白色茸毛的耳孔。然後,一條綠色的毛毛蟲,就在裡面鑽了出來,然後車子也慢慢下沉,輪胎洩氣的聲音也愈來愈大,直至它陷入了泥土才停下。此時,毛毛蟲從你的耳孔裡完全逃脫離開,而你就慢慢有了反應,然後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到了嗎?我跟著你的視線,環顧車箱四周,看不到司機,再也看不到那隻手。在我還想不到怎樣回覆你的時候,我只是聽到蟬聲。你定眼的看著我,期盼著我的答案。

我說,到了。就在這兒,我們就在這兒,從新開始。

Saturday, April 21, 2012

是時候

是時候要寫故事,拍故事,想想對白。

Saturday, April 14, 2012

帶夏蟬看雪,如果牠真想看的話。


早上七時許,在矇矓之間,聽到很吵耳的蟬鳴,還以為那隻蟬已在房間內,小心翼翼走近窗邊,發現牠伏在大廈的外牆上,然後,牠一言不發。

然後,找了一些關於蟬的資料,發現了「十七年蟬」。牠們的幼蟲會在土地裡,吸吮樹根的汁液,在不多不少的十七年後,牠們便會爬到地面上,飛到枝頭,雄性便會鳴叫,吸引雌性交配。一般他們在地面的生活,只有數天或廿多天。至於為甚麼是十七年,不是其他年數?原因是十七這個數字,是一個質數,所以牠們的生命周期很少與其牠寄生物相同。這樣就可以避開這些寄生物,增加生存機會。

我不確定那蟬是否夏蟬,但這天氣無疑是一個夏天。有說,夏蟬不可語冰,意即夏蟬在地面的生活,只會在夏天裡的十數天內,所以牠們從來沒有看過冬天,沒有關於冬天的知識。這一句,一般用來比喻人見識淺薄,並不能與他談論大道理。

我想帶夏蟬去看雪,如果牠真想看的話。

資料參考:
http://luchifeng1978.pixnet.net/blog/post/33777179-夏蟬之死
http://www.bud.org.tw/Winnie/Winnie12.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Cicada

Thursday, April 12, 2012

<春嬌與志明>,以下簡稱 “<春>片”。

愈來愈發覺,選擇看電影的時間和地點,是十分重要的。

我愛看電影,但我錢不多,時間卻很多,所以早場是我的首選。吃過早餐,看一場早場,是完美一天的開始。雖然早起並不能保証你可以早睡。

那天,我走到又一城AMC看<春嬌與志明>(以下簡稱“<春>片”)。AMC 的早場特色,就是觀眾大多是大學生,因為毗鄰就是母校城大。那時的我,錢沒有不多,而是根本徹底就沒有,所以連早場也不常看。不知是我從前大學生活愚昧,還是現在的大學生消費能力提高,票站外竟然又排起長龍,又或者,那是<春>片的號召力也說不定。<春>片絕對是一部最終以科幻結尾的紀錄片,<春>片的粗口對白繼續流暢,好能感受到生活的味道,而人物角色也好能容易代入。假如,你並不是第一次談戀愛,而現況又不是瘋狂盲目喪心病狂熱戀中的話,在<春>片當中,總有些情節會讓你有感。不知是否主旋律(大陸的曖昧電檢)影響,結尾的 happy ending,總是給我一種“黨”的感覺。就像告訴你,無論我怎樣錯,最終也是好的,就算明知會再錯,最終也是好的,就算我們再怎錯,也要絕對包容,維持我們的領土完整,關係和睦,總之,明天會更好。這種思想,科幻到不能科幻,完全是口號式歌頌真愛。愛,不能量化,所以難分對錯,但生活的一舉一動,其實是黑白分明的。成天研究真愛,最愛是誰,倒不如先愛自己的行為,自己的生活,對自己負責任。

認真便輸了,所以還是繼續我的橫向影話吧。坐在我左右兩邊的是兩對情侶,左邊的一對是年紀較長的,大約三十五至四十,右邊的一對,是二十出頭的。而我,是一個快將三十的老男孩,沒有左邊的成熟,也沒有右邊的激情,最重要的,是沒有人跟我一起看。左邊的,我沒有太留意,因為我們的座位是面向螢幕靠左的,所以我的頭總是傾向右方。而右邊情侶的行徑,我卻無可避免的盡入眼簾。因為他們的行徑難以組織表達,請容許我往下以點式陳述。

1.女方超過一半時間,是伏在男方大腿上看戲的。
2.男方的手一直游走女方的身上。
3.當優優初遇春嬌時,所穿的低胸裝,令全場嘩然。女方則以手擋著男方視線,說:唔准睇呀!
4.當男方看到志明不經意掏出避孕套時,竊笑了一下,而女方立即“啪”的一聲,拍打男方大腿。男方說:喂呀!呢到好多人呀。
5.女方看到某幾個情節,有感而發,問男方:你會唔會咁架?而男方則以伸出食指,貼近嘴邊,示意女方安靜,專心看電影。女方就來一個緊緊擁抱回應。

雖然這些行徑是有點難頂,但其實我是真心覺得沒有問題的。基本上你不是跟著字幕講對白,或者用手或任何物件擋著我的視線,我一般都沒有意見。因為,我認為看戲的即時反應,是進戲院看戲的一部分。而我想表達的,其實是這部畸形的愛情電影,確實是反映出很多現今的愛情狀況,而我希望旁邊的小情侶真切的知道這一點,希望他們從前不會因為看<羅密歐與茱麗葉>而殉情,今天也不會看<春>片而扭曲愛情,拋棄自我。其實電影畸形與否,也真沒有問題,如果因它“低級趣味”而罵它,好像也不合邏輯,就像邊看肉浦團,邊罵它色情一樣。但如果你偏要將肉浦團包裝成動感影院,將<春>片包裝成純愛電影,體現真愛的偉大,這樣,難免是離題的。

PS.優優的職業,上圍加衣著,甚至語言,其實一直都在香港社會上,被人扣帽子。但在<春>片中,優優的角色性格行為,確實沒有半點錯。所以,在電影學來說,這人物在宏觀的價值和微觀的行為性格中,是充滿 conflict 的,作為學習過電影的我,難免會對優優這角色較感興趣。l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