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23, 2012

講價的藝術

最近一次到曼谷,同事要把手錶的錶帶改短。我們一行三人決定到商場裡的小舖問一下,大家都擔心小舖的兩位姑娘會怎麼收費。我尷尬的跟兩位姑娘說,十塊泰幣可以嗎?(相當於港幣兩塊多吧)然後,她們沒有甚麼反應,只是拿著手錶一直看。然後,我就說那免費吧。她們笑了一聲,答應了,同行的兩位同事馬上嘩然。我跟她們說,這是講價的最高境界!

講價,不一定讓你買到便宜的東西,因為能講價的貨,都是因為它的標價肯定是比原本的價值貴上好幾倍。準確來說,講價大概只會讓你買到便宜一點的貨品。可我想說的,是講價的過程。我跟同事說,講價的過程一定要保持一個愉快的氛圍,擁有愉快的心情才可以超過物質價值的框框。我想我喜歡講價的因由,大概就是這個吧。因為,過了很久之後,我還會清楚的記起,那些講價的過程。

最近,我在不同的地方,遺留了一些在不同地方買下的東西,讓我想起了不同的人。


跟一個台灣帥哥,在印度孟買的精品店買下的衣服,我在兩件衣服之間選擇。一件的圖案是印度的一個神話人物 - Rawan,因為搶了人家老婆,然後不知怎的就變了有十個頭的神話人物。然後,另一件就是上圖我買了的衣服,PHONE 前面的印度語,就是媽媽的意思,跟 ‘i’ 同音的。我把兩件衣服放在身上比較,讓那個在店舖裡面職位很低,應該不是售貨員的男人評價一下。他甩甩頭笑了一下,沒有說甚麼。


這件褲子是用五鎊英鎊,在聖保羅教堂旁邊的 TOPSHOP 買的。在這之前,我跟在倫敦工作的朋友午餐,還跟她說,那次我不會再逛街買衣服的啦!


這戒子是在摩洛哥的首都,馬拉喀什買的。同行友人也相中了一條項鍊,然後,老闆說,他願意用幾頭駱駝,還有那條項鍊,讓我的朋友留下來,做他的老婆!

現在它們分別都給遺留在泰國和澳洲。

氣味不會扭曲

我還是回到這個老地方,我站在這裡,環顧周圍,事物沒有一點改變,只是氣味好像有一點不同,可是要讓我把氣味的分別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我才不會那麼笨,把氣味形容。

慢著,傢具的放置好像不對啊!椅子好像少了一張嗎?桌子的顏色變得昏暗了嗎?那張海報好像大小不同了。好像大一點的吧?可是,曬晾在衣架上的衣服好像一樣。慢著,好像只是氣味一樣,衣服不同了。那毛衣,那毛衣很像變成了襯衫。可是氣味是相同的,影像會扭曲,氣味不會扭曲的。

Monday, August 13, 2012

有一種螞蟻

有一種螞蟻,牠們左邊的第三條腿,第二個關節上,都會有一條金色的腳毛。因著牠們擁有這樣的一條腳毛,牠們曾經引以為傲,但或者我們也不曾察覺,腳毛跟頭髮一樣,還是一樣會脫落。這種螞蟻一生只能長一條金色的腳毛,有些螞蟻會長得很長很長,有些只是長出丁點兒,取決不在甚麼,跟體型、性別、DNA或後天營養也沒有關係,取決就在於命運。

Saturday, June 23, 2012

合眼想到的事

最近睡覺之前,我都會幻想自己是一個快要死去的人。我想如果明天就醒不過來,我便會不斷努力回憶,回憶這廿多年的事情。那種不斷游走於不同時空的感覺很奇妙,以下嘗試把一些聯想亂寫下來。

那年童裝的紅色風衣。為了不讓家人知道新買的足球弄破,便很晚也不回家。說服媽媽買一條二百多元的NIKE運動褲。哥哥得到ADIDAS的球衣,而我只有雜牌的球衣,然後在舅母的家發脾氣,表弟向大家說出我的心聲,我比哥哥更會踢足球啊。初中全班同學把紙團擲向中史老師。向一位年紀大的老師說他,持老賣老,令他很不開心。在課堂中把BLUETAP 搓成一粒AIRWAVE的模樣,然後請坐在我後面的一位女生吃。幼稚園的沙池。在屋村的天台養了一隻雞仔,還把一個足球踢了出去,從三十多層直飛墮地。在同學家的大廈,廿多層的樓,有一位同學從一這邊的一座,跨過另一座,然後我看到對面座的一個單位,有位女士正向我們的方向看過來,還在打電話,然後我說這人在報警,我們一班人,有男有女,直奔廿幾層樓梯逃走,事後同學說真有警察來過。把校褲的大喇叭用別針扣起,成為小喇叭。小學時,沒有在家吃午飯,然後在大排檔買了那時九塊錢的碗仔翅作午餐,不知為何媽媽發現,然後痛罵一頓。小學與同學在美術室的長桌上跳來跳去。小學時,有幾天雨下得好大,然後整個天都變成昏昏黃黃的。待續.......


Saturday, June 09, 2012

我甚麼都不是

你可以吃掉我
但你吞不下我貞潔的骨頭

你可以把我化為灰燼
但你的雙手會因此變得烏黑

你可以將我蒸發
但我會在蒼天再凝聚
成為一場盛夏的雨

我甚麼都不是
而你卻躲不開

﹣﹣﹣﹣﹣﹣﹣﹣﹣﹣﹣

我恨自己




Thursday, June 07, 2012

寫點別的,有助排泄

如果一個人在深夜時份,在街上走得不穩,這人多半是喝醉。他拖著腳步,每踏出一步,旁人也不會知道他是要向左還是向右,但他又好像有一個方向要去。他有時雙手垂下,軟弱無力,有時又會筆直的舉起,指著前方。一般來說,喝醉的人不能意會自己喝醉的事實,而且更會否認自己喝醉。在這種情況,大家都會附和醉者,好讓他能安靜下來。因為醉,並不能一世,只能維持一段短暫的時間。

我從來沒有醉過,原因並不是我能喝。剛好相反,只需一茶杯的酒,我便會倒頭大睡。認識我的朋友,都不會讓我喝多,也不會勉強我喝。因為喝酒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大家進入一個暢所欲言的狀態,並不是讓大家好好睡一覺。“開心啊!喝一杯吧,開心喝酒對身體好,不開心時喝才會傷身的。” 這句話一般都會在高興時聽到。可是,大部分人都會在不開心的時候喝酒。

有一次,我向一個心儀的女生表白,被拒絕了。然後,我就到便利店買了兩罐啤酒。喝了半罐,抽了幾根煙,已經聽到血管脈衝的聲音,噗噗,噗噗。我走了兩步後,便開始嘔吐。被拒絕當然難受,但喝半罐啤酒便吐,這才是真正的難受。

以後,當我以茶代酒的時候,請你別介意。因為,酒是不能讓我說話的。我想說的時候,就會跟你說,我不想說的時候,我怎麼也不會說。也請你別讓我太早睡。

Wednesday, May 30, 2012

有時

有時,你會嗅一下自己的腳。然後,眉頭一皺,“好臭呀!”。

Tuesday, May 08, 2012

離岸


‘如果我們中間沒有隔著小島的話,又或者,我們的視力好點的話,我們就可以在日落之前,在海的兩邊看到對方。’
‘然後,妳笑著跟我說,地球是圓的,就算我們之間沒有阻隔,視力像鷹一樣好,我們也不可能看得見對方呀!’
我沉默,然後在岸邊找來了一條小船。 妳在岸邊的石排一邊,看著我忙來忙去的樣子,一邊笑著,心想著,“這個人瘋了嗎?"
我把妳的笑聲聽進心裡,轉化為一種動力。我想用最大的努力,去證明,去證明無論地球是怎麼樣,是三角形或正方形,我也可以看到妳。
我把小船推離岸,水深差不多快要到膝蓋,然後我花了一些力氣,終於爬到船上,向對岸出發。妳的笑聲慢慢褪去,被潮漲的海浪聲逐漸蓋過。到我回頭再看妳的時候,妳已經像夜空上的一顆星一樣,一樣的大,一樣的小。

Tuesday, April 24, 2012

勇氣

我們在車箱裡耳語的時候,有一隻手突然伸出,正正擋在我的嘴和你的耳朵中間。然後,我馬上想到的,就是提高些微音量,盡量讓音量介於耳語,而又讓你聽得見的程度。可我就是從來沒想過,那隻手是誰?過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我開始有點迷糊,那隻手也顯得有點累,可是你一直保持著微笑,眼看前方。我再也不確定你是否聽得見。

我們經過了草原,經過了山谷,經過了一些市集,最後來到一幢小房子的前園停下。剩下的乘客不多,只有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伯伯,攙扶著拐杖,慢慢下了車。車上剩下的,就只有那隻手,我,和你。你一點都不顯得累,依然像剛上車的樣子,就像很多女生一樣,戴著隨身聽,播著自己喜歡的音樂,正視著前方,嘴微微的開合著,然後又有些時候會微笑。我停止了耳語,你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好像知道聲音停止了,但不消一秒,你又回到剛才的狀態。

我問一下司機,這輛車還會去哪裡呢?他說,這裡是終站,哪兒都不去了。我說,那這車應該會回去,我們跟著你回去,應該沒甚麼問題吧?他沉默了一下說,這車不回去了,也不去哪裡,就在這兒。我不明白,我看著你的眼,希望你可以幫上一點甚麼,可是你的眼依舊失焦,嘴角依然泛著微笑,完全感受不到我所緊張的。我不明白,不明白‘就在這兒’的意思,車子怎麼會‘就在這兒’,車子應該是從哪兒來,應該是將會到哪兒,應該是甚麼甚麼時候再發車,應該是某個時候到達的呀,怎麼個說法呢?‘就在這兒’。然後,我又想到了手,我在車箱裡找著那隻手,希望它會幫到我,我不奢望沿著手掌,再到手臂往上,會看到一個人,可是,我還是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隻手能夠向我指示一下方向,我想一隻手應該還會有展示方向的能力。不曉得它從哪裡冒出來,而我的視線完全被它的指頭吸引,一點也沒有想過手掌往後的事情。

指頭指向了你的耳孔。

我慢慢走近你,回到跟你一直耳語時的姿勢,看著那個周邊布滿白色茸毛的耳孔。然後,一條綠色的毛毛蟲,就在裡面鑽了出來,然後車子也慢慢下沉,輪胎洩氣的聲音也愈來愈大,直至它陷入了泥土才停下。此時,毛毛蟲從你的耳孔裡完全逃脫離開,而你就慢慢有了反應,然後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到了嗎?我跟著你的視線,環顧車箱四周,看不到司機,再也看不到那隻手。在我還想不到怎樣回覆你的時候,我只是聽到蟬聲。你定眼的看著我,期盼著我的答案。

我說,到了。就在這兒,我們就在這兒,從新開始。

Saturday, April 21, 2012

是時候

是時候要寫故事,拍故事,想想對白。

Saturday, April 14, 2012

帶夏蟬看雪,如果牠真想看的話。


早上七時許,在矇矓之間,聽到很吵耳的蟬鳴,還以為那隻蟬已在房間內,小心翼翼走近窗邊,發現牠伏在大廈的外牆上,然後,牠一言不發。

然後,找了一些關於蟬的資料,發現了「十七年蟬」。牠們的幼蟲會在土地裡,吸吮樹根的汁液,在不多不少的十七年後,牠們便會爬到地面上,飛到枝頭,雄性便會鳴叫,吸引雌性交配。一般他們在地面的生活,只有數天或廿多天。至於為甚麼是十七年,不是其他年數?原因是十七這個數字,是一個質數,所以牠們的生命周期很少與其牠寄生物相同。這樣就可以避開這些寄生物,增加生存機會。

我不確定那蟬是否夏蟬,但這天氣無疑是一個夏天。有說,夏蟬不可語冰,意即夏蟬在地面的生活,只會在夏天裡的十數天內,所以牠們從來沒有看過冬天,沒有關於冬天的知識。這一句,一般用來比喻人見識淺薄,並不能與他談論大道理。

我想帶夏蟬去看雪,如果牠真想看的話。

資料參考:
http://luchifeng1978.pixnet.net/blog/post/33777179-夏蟬之死
http://www.bud.org.tw/Winnie/Winnie12.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Cicada

Thursday, April 12, 2012

<春嬌與志明>,以下簡稱 “<春>片”。

愈來愈發覺,選擇看電影的時間和地點,是十分重要的。

我愛看電影,但我錢不多,時間卻很多,所以早場是我的首選。吃過早餐,看一場早場,是完美一天的開始。雖然早起並不能保証你可以早睡。

那天,我走到又一城AMC看<春嬌與志明>(以下簡稱“<春>片”)。AMC 的早場特色,就是觀眾大多是大學生,因為毗鄰就是母校城大。那時的我,錢沒有不多,而是根本徹底就沒有,所以連早場也不常看。不知是我從前大學生活愚昧,還是現在的大學生消費能力提高,票站外竟然又排起長龍,又或者,那是<春>片的號召力也說不定。<春>片絕對是一部最終以科幻結尾的紀錄片,<春>片的粗口對白繼續流暢,好能感受到生活的味道,而人物角色也好能容易代入。假如,你並不是第一次談戀愛,而現況又不是瘋狂盲目喪心病狂熱戀中的話,在<春>片當中,總有些情節會讓你有感。不知是否主旋律(大陸的曖昧電檢)影響,結尾的 happy ending,總是給我一種“黨”的感覺。就像告訴你,無論我怎樣錯,最終也是好的,就算明知會再錯,最終也是好的,就算我們再怎錯,也要絕對包容,維持我們的領土完整,關係和睦,總之,明天會更好。這種思想,科幻到不能科幻,完全是口號式歌頌真愛。愛,不能量化,所以難分對錯,但生活的一舉一動,其實是黑白分明的。成天研究真愛,最愛是誰,倒不如先愛自己的行為,自己的生活,對自己負責任。

認真便輸了,所以還是繼續我的橫向影話吧。坐在我左右兩邊的是兩對情侶,左邊的一對是年紀較長的,大約三十五至四十,右邊的一對,是二十出頭的。而我,是一個快將三十的老男孩,沒有左邊的成熟,也沒有右邊的激情,最重要的,是沒有人跟我一起看。左邊的,我沒有太留意,因為我們的座位是面向螢幕靠左的,所以我的頭總是傾向右方。而右邊情侶的行徑,我卻無可避免的盡入眼簾。因為他們的行徑難以組織表達,請容許我往下以點式陳述。

1.女方超過一半時間,是伏在男方大腿上看戲的。
2.男方的手一直游走女方的身上。
3.當優優初遇春嬌時,所穿的低胸裝,令全場嘩然。女方則以手擋著男方視線,說:唔准睇呀!
4.當男方看到志明不經意掏出避孕套時,竊笑了一下,而女方立即“啪”的一聲,拍打男方大腿。男方說:喂呀!呢到好多人呀。
5.女方看到某幾個情節,有感而發,問男方:你會唔會咁架?而男方則以伸出食指,貼近嘴邊,示意女方安靜,專心看電影。女方就來一個緊緊擁抱回應。

雖然這些行徑是有點難頂,但其實我是真心覺得沒有問題的。基本上你不是跟著字幕講對白,或者用手或任何物件擋著我的視線,我一般都沒有意見。因為,我認為看戲的即時反應,是進戲院看戲的一部分。而我想表達的,其實是這部畸形的愛情電影,確實是反映出很多現今的愛情狀況,而我希望旁邊的小情侶真切的知道這一點,希望他們從前不會因為看<羅密歐與茱麗葉>而殉情,今天也不會看<春>片而扭曲愛情,拋棄自我。其實電影畸形與否,也真沒有問題,如果因它“低級趣味”而罵它,好像也不合邏輯,就像邊看肉浦團,邊罵它色情一樣。但如果你偏要將肉浦團包裝成動感影院,將<春>片包裝成純愛電影,體現真愛的偉大,這樣,難免是離題的。

PS.優優的職業,上圍加衣著,甚至語言,其實一直都在香港社會上,被人扣帽子。但在<春>片中,優優的角色性格行為,確實沒有半點錯。所以,在電影學來說,這人物在宏觀的價值和微觀的行為性格中,是充滿 conflict 的,作為學習過電影的我,難免會對優優這角色較感興趣。lol...!

Thursday, April 05, 2012

又來到這個狀態

我的心然後又平靜下來,慢慢撫平對岸的山脈,直至灰綠色,起伏不定的線,變成一條直線,跟水平線平衡,含糊地分隔著海和天。眼前的事物,一切都有條不紊。四周的工整,卻沒有帶給我方向,才發現那些近乎完美的直線,只是一堵又一堵的圍牆。

Tuesday, March 20, 2012

總有辦法

自己爬!自己爬!自己爬!

而無論任何天氣。

Tuesday, March 13, 2012

《桃姐2》之 劇情以外,戲院之內。

我不常跟家人一起看電影,今天我們看了《桃姐》。想起帶他們看《桃姐》的衝動,原因簡單不過,但又不好說明。

我跟爸媽相約了看早場。以為早場人不多,開場前十多分鐘才到售票處買票就可以,誰知早到的媽,打給慣性遲到的兒子,“嘩!好多人排隊呀!你買左飛未呀?” 我摸不透,何解早場有那麼多人,到了現場恍然大悟。

大批公公婆婆在排隊購買長場$10優惠的戲票,情況比六七點的黃金售票時間更熱鬧。時間剩下二十分鐘便開場,眼見長者長龍,作為年青人的我,只能“使橫手” ,網上加馬上購票,斷斷不可讓兩老失望。在取票處拿到戲票後,我不禁看了長者長龍一眼,看見他們有著一種羨慕但又不大渴望的眼神,看著我從那部機器取出三張戲票,我就知道,這場電影並不只是電影本身。

可能是早場的關係,除了查票那位就沒有其他帶位員,看見老人家在昏暗的電影院裡,找來找去也找不到哪個才是自己的位置,然後議論紛紛,擾攘了一會終於坐下。在電影院裡沒有人吃爆谷,卻有人吃蘋果,氣氛就如老人院活動。他們就像桃姐一樣,總愛重覆說著說著,他們看到螢幕有貓,會說貓,旁邊的人說那貓肥,另一邊的人就會說,“嘩!隻貓真係好肥喎!”。如是者,此起彼落的聲音一直伴著《桃姐》,但我並未因市集般的環境不爽,原因簡單不過,但又不好說明。直到有一把比較年輕的聲音把他們喊停,但稍稍靜下不久,市集般的聲音又再揚起。我依然沒有不耐煩,更有一種聽上去舒服的感覺。

我想在場的老人家當中,應該沒有甚麼人住在老人院,他們眼中的老人院,跟我眼中的老人院,會有甚麼分別呢?他們的死亡,跟我想象中的死亡,又會有甚麼分別呢?戲院內的氣氛隨著劇情發展嚴肅起來,我聽到旁邊的老人家慢慢也靜了下來。

我問媽,《歲月神偷》好看,還是《桃姐》好看。她說,《歲月神偷》。我想,她應該是適應了電視劇的模式吧,然後,我又想,或者媽可能還未夠老,又或者我已經長大得很快了。

Saturday, March 10, 2012

那是我們的獨白



經過一輪炮火的二月,我終於能夠安靜的坐下來,聽聽音樂,完成了拼圖,準備我的長假期,然後,我又可以寫寫寫。剩下的就只有一條片債還未有還,希望離港前要把它搞定。在這個長假期開始前,我拔掉了我的智慧齒。

在二月到三月的交接期,在我身體上,心理上和周邊環境上也起了不少變化。我終於取得了公司的長期飯票,這也意味著,我的另一個我就會慢慢出現,這次應該會比較有系統,也比較沉得住氣,畢竟,那個我也確實老了不少,傻勁能否回來也是未知數。

我的牙齒不好,歸根究底,那是我的不好,沒有好好打理。智慧齒蛀掉了,我敢說它確實是令我體會到,女人常說的經痛;但我更敢說,那種痛甚至可能達到了生孩子前的陣痛程度。但可惜,我永遠不能理解妳的痛,而妳也不會認同我的痛,唯一的共通點,就只能說,這些痛,都是說不清的。

下星期去英國。然後,在一切發生之前,傷口癒合期間。我就只能寫,不說話,看電影,不說話,聽音樂,不說話,剪接,不說話,接電話,也都不說話。

PS:我那隻拔掉的牙,它的牙腳生成了一個倒鉤,就像象牙那個鉤一樣,彎彎而尖的。

Tuesday, February 14, 2012

賴死

明明說好跟陽光玩遊戲的我,此刻又賴在床上死去活來。

密集式的工作。剪不斷的片,拍不完的花花世界,看不完的東野圭吾,聽不完的星空,但我還需要寫不完的字啊!

就算我飛得再遠,也離不開這地球。說實話,劉若英和陳綺貞也是好女人,如果要跌進這樣的三角關係的話,這事會令我很懊惱。更別說周迅了。地球人真苦惱。

火燭之夜,是淡淡溫暖。
山與山之間,盡是綠如墨。
在空穴之中,交疊雙臂,緊緊抱膝。
月光在來到趾前,又後退。
剩下的phone響,借空穴傳開。
沒有來電顯示,接聽就是音樂的終點。

「您好!我係綠色和平打黎架,想做個有關能源效應方面的問卷調查...」

在我回答前,手機沒電了。能源耗盡,森林又回歸平靜。
最起碼,也讓我說一聲「喂」,好嗎?親愛的綠色的地球人。

Friday, February 10, 2012

電台

記得中學二年級的時候,我一直都在聽《森美變態樂園》。那時,《森》的播放時段是下午三時至五時,所以,有時候還沒有下課,也會偷偷的把耳筒伸出衣袖,在課堂上收聽。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扭開收音機,一邊做家課,一邊收聽。除了《森》之外,當然還有《芝C菇B》,《嘩!嘩!嘩!打到黎!》,再到《無人駕駛》。我也忘記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慢慢就沒有聽下去。

十多年後,我又開始扭開收音機。謝謝。原來,聽電台是幸福的事。

Thursday, February 09, 2012

Toffe nut syrup

如果我是一瓶 toffe nut syrup。你便會主動找我。

Tuesday, February 07, 2012

不二法門

勇氣,主動,衝動,承擔,大聲笑,大聲喊。不後悔。

人生由不斷的衝動組成,但千萬不要用不斷的後悔結束。

願意承擔,才能衝動。

Thursday, February 02, 2012

若然未到﹣《星空》

那時,我走到懸崖邊,喘著氣,心裡想著,如果有一個熱氣球飄過的話,這次我就可以逃脫。

草叢那邊,有數千雙腿掃過葉子的聲音,就像下雨,而且雨點愈來愈大。我心裡著急,手腳卻異常冷靜。我把手提高,掌心對著漆黑的夜空和海洋,五指伸開。而尾指和姆指的指尖,剛好在兩顆星的上面。我心裡著急,緊閉雙眼,嘴裡唸著,「求求你,快點出現!求求你,快點出現!」然後,背後草叢的聲音慢慢靜下來。他們終於都來了。我沒有回頭看一眼的勇氣,可是我感覺到他們。是一群狼。我沒有看見,可是我感覺到。他們慢慢提起前腿,像人類一樣,用兩條腿站著。我沒有看見,可是我感覺得到。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好慢慢的睜開眼睛。在我眼前出現的,並不是漆黑,而是滿天的星星。有亮的,有不太亮的;有小的,也有大的;有靠近的,也有比較分開的,滿天的星星把海洋跟夜空分隔起來。然後,熱氣球就從懸崖的末端緩緩升起,把我的視野擋住。我把身體慢慢前傾,提步就跑。在懸崖的邊上,我奮力一跳,抓住了從熱氣球放出來的一條繩梯。我沒有馬上爬到熱氣球的籃子裡,徐徐回頭看著那個懸崖。我看到的,是幾百隻狼,幾百隻用兩條腿站著的狼。他們揮動著前腿,像人類揮手說再見一樣。可是他們沒有像人類一樣笑著,也沒有像人類一樣哭,就是沒有表情,像機器一樣揮著手。

在我回頭準備往上爬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女生,站在狼群的最後面。她手上好像拿著一盒面紙,好像在擦眼淚似的。我沒有看見,可是我感覺得到,她正在哭。

Saturday, January 14, 2012

機艙‘睇場’

前兩天,要回公司接受每年一度的安全訓練,每天八時半報到,為期三天。在阿姆斯特丹回來四天,時差還未有適應過來,再者都是元旦後派對惹的禍,一直都是早上九點多才睡覺,到黃昏才起床。所以,回去訓練的時間就剛好是我休息的時間,也是最睏的時間。

在沒有睡的情況,說早起可能有點不恰當,可是能夠六時多便出門,當然不會錯過吃早餐的機會。出門的時候,天色依然漆黑,走進平日光顧的越式餐廳,雖然門是開著,可是廚房還未有準備好,只好到旁邊的港式茶餐廳。那天早上,我錢包裡只有一張伍佰塊的紙幣,需知道人家剛開門做生意,當然還未有甚麼零錢找續。然後,伙計大哥便讓我到旁邊的便利店找換,可是便利店也沒有。我心裡想著,我要不要把袋子或是甚麼先放著那兒作抵押,然後回家拿錢。可是在我面露尷尬時,他跟我說,‘要不你明天付吧!’。

每個茶餐廳/大排檔,總會有一個十分豪氣,像‘睇場’(社團內的高級職員)一樣的人在其中。這人往往不是老闆,但他在茶餐廳的地位十分高,能夠作出大部分決定。小時候,在家附近有一個大排檔,有時候媽沒有空做飯,我們就會到大排檔用晚膳。有一次,我們點了一個‘翠肉瓜炒鴕鳥肉’,但那個肉,不像鴕鳥肉,也不像牛肉,也不像豬肉。然後,我們跟其中一個伙計說,伙計支吾其詞,剛巧那個大哥經過聽到,他二話不說把那碟菜拿起,用手挾起一塊肉,把它吃了。他嚼了兩下,便把那碟菜全掉到垃圾筒,把口中那塊肉也吐了,說‘甚麼肉啊!不能吃!’,然後就幫我們換了一個菜。那個攝人的氣勢,連貫迅速而有力的動作,跟‘爆樽’(拿酒瓶往人家頭上砸)別無兩樣。如果機艙內有‘睇場’這職位的話,我會很樂意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