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12, 2010

這個故事,不知應該從何說起。

拿著妳的照片,我哭了。不能再擁抱,是多麼難受,或者愛是多於擁抱,多於言語。但此刻不能擁抱,是多麼難受,所以我忍不住淚,所以我哭了。這一次,無論我找遍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無論我在哪個地方等待,妳都不再出現。因為妳已經死去,愛著我死去,或者妳認為這算不上是什麼愛情,但妳已經離去,再也不能說愛我,同樣也永遠不能說請找別的女人,我不愛妳了。妳不願跟我說的事太多了,或者是我聽進去的太少,我依稀記起,妳在北京的景山中學暗戀過的一位男生,我想看看,看看妳的初戀,妳的過去,用妳剩下的一切過去,去填補永遠留白的將來。

在前往北京的火車上,我在床鋪反覆看著妳的信,可惜只有一封,就算我能把每字每句記住,妳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跟妳剩下的衣服一樣,氣味愈來愈淡,這些感覺是多麼難受,妳從前不會知道,現在更不可能知道。經過草原,經過小村莊,經過黃河,經過長江,離到達北京還有幾小時,但我並沒有遠離香港,也沒有接近北京,似乎一直圍繞著我的,只有妳,但妳已經死去了。

在中途的一個小站,我下車抽了根煙,火車的鐘聲響起,我趕緊把煙蒂弄熄。走上火車,我卻忘記了那個車箱是我的床鋪,往前走,還是往後走。到我找到的時候,天開始亮了,拿著妳的照片,妳離去的日子又多了一天。我沒有刻意記下,就如我們當初也沒有刻意記下所有記念日,或者最不起眼的片段,才是存放得最久的記憶,幻想與記憶之間,沒有過去未來,沒有地方標誌,沒有人物故事,是一種意志,一種把我拉上火車的意志,一種把我帶到妳的少年時的意志。

妳的初戀情人已經成長,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不再是妳腦海裡的人。所以,我想在景山中學裡才找到妳腦海中的事,妳真正的過去,妳曾經擁有過的過去。說不定,另一個妳就在那裡等著我,滿心期待著一個屬於未來的人。我拿著妳的舊照片,妳的微笑,妳的睫毛,妳的咀唇,永遠只是一張平面的相片,我相當難受,妳不會明瞭,也不願,更不能,而我所面對的就永遠只有一張平面的相片。

如果你想念一個已經離去的人,你可以做的就是一直的想念她,這樣便好了。

我不屬於這裡,這裡也不屬於我。我能夠做的,就只有透過妳的過去,與這個地方產生關聯,僅是關聯而已,我希望擁有的,就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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