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06, 2009

老頭子(五)

不折不扣的圓球體,這種如夢一般的事情,我就由他如夢一般發生,反正作為老頭子,難免有些疾病。退休的生活還是退休的生活,只是多了要到醫院檢查的行程吧。

終於買下一雙像樣的跑鞋,穿上跑鞋的感覺很好,縱使不真的跑步去,只要閒時穿上運動的裝束,健康的感覺就會隨之而來。我又再跑步去了。這一次,我刻意地為自己的跑程和時間,做了一個詳盡的紀錄。力氣還是有的,但一想到上一次的昏迷,我只好停下憩息。依舊是那長椅,依舊是那女孩,那個我猜是日本人的女孩。天藍得出奇,卻有點毛毛雨,雲的形狀也古怪得很。女孩依舊啃著麵包,津津有味,不其然我記起了昏去的情景,似乎那天昏去前,有著空白的時間,而今天我才真實地記起,我曾經和這女孩接觸。電話鈴聲響起,我按下接聽鍵,沒有回應,旁邊傳來一把女生的聲音,‘麼事!麼事!’。手機的鈴聲竟是和我的一樣,森田童子的《我們的失敗》,這未免太過巧合吧。女生接過電話,便急急離去,遺下了一個白色的信封,她一邊跑遠,一邊回頭看,像是要確認我留意到那白色信封。信封裡面沒有信,只有一張名片:張韻玲,中生企業,宣傳部經理,電話 7535 6809 54,地址 香港九龍油麻地永星里13號五樓。

熱水浴後,我再拿出那名片,喝著那普通的咖啡,坐在工作桌前,仔細地研究。基於以前工作的關係,對於細節的敏感,已經成為我處理任何人和事的唯一方法。不瞞你們,我以前是在偵探社工作的,大概已經廿多年了。從名片的大小和印刷,顯然這不是大量印刷的一般名片,我大膽假設,這可能是整個世界只有一張的名片。從網絡上翻查,張韻玲有五十多個,但中生企業的資料一點也沒有,永星里也沒有13號的大廈,電話號碼也只是一個空號,而作為一個退休偵探的老頭子,遇上再奇怪的事也不再感到奇怪了。我小心翼翼把信封剪開,果然信封的內部就是一封信,一封寫滿日文的信,而署名只有一個‘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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