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15, 2017

憤怒

那種近乎毀滅的情緒一再出現,恨不得每按下一個鍵,都可以把鍵盤按穿,輸入了錯字的時候,大力拍打電腦,然後把電腦砸到牆上。把鼻敏感的鼻子揉得紅腫,然後弄到一個流鼻血的程度,再大力噴嚏,把血濺到房間的每個角落,再用刀子把鼻子割下,痛感暫時壓抑著我的憤怒,那塊血肉模糊的東西,很快就被狗叼去。肉消失在我的視線,使我的憤怒又飆升。我把手掌按到臉上,把鼻子的傷口一再摩擦,換來的卻是眼晴的癢,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乾脆把眼珠也挖下,反正都來到這個地步。我卻聽到一些恥笑聲,沒有臉的恥笑聲,我的眼珠癢瘋了,我不斷的搓揉,直到眼晴的周圍紅腫起來,快要把眼珠都蓋住,我的手指再也碰不到眼珠,怎麼住裡面挖還是找不到。我還是看得到,只是都是一條線,所有東西都是一條線,我沿著聲音,想要找到那不要臉的恥笑聲,那種理直氣壯的恥笑聲,那種邊緣遊走的恥笑聲。心中的憤怒從來沒有停下,好幾年來的反覆,不斷的重演再重演,這不是命運,這是一種奸詐的謊言,循著你的成長脈絡而生的謊言,那是一種只對你才會起作用的謊言,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直接穿過你的身體,把你的血肉拼棄,只吸取你的靈魂的東西,可惡邪惡的東西,在一般情況都是如此無辜,把你吞噬,打開你的心,封上你的嘴巴,把裡面的東西逐一撿起,逐一檢視,然後打亂再放回去,只是好奇,只是一時,只是經過,而已而已。總會找到籍口,反正總會找到,那個裝成出口的籍口,到了約干年後,再回來檢視這個已經腐爛不堪的出口。吐上一口唾液,來表示慰問,來察看出口裡面的人,大聲疾呼叫那人出來,為了甚麼,為了證明你曾經到來,曾經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一種附屬品。只是一種附屬品,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物品,這些都是你們所期待的。但曾經你也會反省,你也學會思考,你也學會選擇,知道自由意志的存在,但這一切都需要太多苦痛才能夠討論,所以最後只好摒棄,把那血肉跟靈魂一起摒棄,就像那鼻子一樣。因為同情自己,所以尋求那完全中性,絕對平衡的肉體與靈魂,無害無重無距離,就像神話一般存在,化身為浪漫的使者,成為你無法抗拒的想像,成為你理想的形象,成為你反省過程中的附屬品,你不需要交流,不需要溝通,只需要把血肉跟靈魂聯上,好讓你們都知道,同情自己是不可行的,行動才是最終的目的。那種尋求真理的苦差,並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你們因此而徹底地了解自己,了解到一個不敢再直視過去的地步,了解到一個無法解釋的自己,只能用一個極其簡單,而又極其殘忍的動作,直接穿過我的身軀,再拋下幾滴快將發臭的唾液,來證明曾在烏托邦到此一游,得到無可取替,又無法直視的東西。那些在草原上的動物,從來沒有問為甚麼是我,從來沒有問對方為甚麼不穿上衣服。或者動物都這樣,再也不會問,再也不會想。只是等待捕獵者的出現,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飛是跑是我是你,再也不是應該談論的話題。我一直打一直打,用力的打,認真的打,無論帶著多少憤怒,帶著多少委屈,都只是打出一些字,微不足道,就算多工整,就算多努力,都是一些沒名沒姓,沒有邏輯,沒有主題,沒有結構的字。連正在打的人,也感到羞恥。正是如此,就是他們恥笑聲背後所樂見的。you mother fucker。shut the fucking mouth off。bastard。別再寫那些毫無意義的詩句了,就是我割掉那雙耳,還會剩下兩個破洞,要接收那些犯下重罪的嗟嘆聲,還有臉哼成一首歌,你該往那耳洞裡鑽,從些活在兩個洞中間,蠶食著我大腦的脂肪,再無知的把我記憶也一併吞下,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排泄物,使你的體重驟然下降。就是因為,就只是因為你那排便的𣊬間,跟你那減肥計劃毫不相干,一點關聯也沒有。我問自己,有沒有好一點。我他媽的跟你他媽的說,我好一點了。我真的好一點了,求求我不要再打了。我求求我。

Tuesday, November 14, 2017

Fuck off and goodbye

Thursday, August 03, 2017

嘩!螞蟻

嘩!螞蟻
甚麼?
一頭兩鬚三身六腿
的螞蟻

回想那天 你
還在
我看書的時候
拍打我背
拍下了一個掌印
近乎沒有距離的空間
也許還有只螞蟻

確實有
曾經有
只是無有屍體
你 微笑說
走吧





Wednesday, July 26, 2017

祝福

你會受到祝福的。我說


Tuesday, July 25, 2017

手還在發抖

到了今天,我無法相信,我會因為害怕而卻步。

昨天把《海邊的曼徹斯特》拆解了一下,想到那些複雜的情緒,是用甚麼方法走到銀幕前的,便認真的去拆解。整部電影都被拆成一份一份的零件,工整的放在一張倘大的桌面上,每個部份都被標上時間,內容,人物動機,地點,對主題的影響等。曾經,有某一個時刻,感到一些樂趣和成功感。

嘗試又把自己的故事整理拆解,發現了埋藏著一些恐懼感,極大的恐懼感,手還在發抖。

Monday, July 24, 2017

自己說

我跟自己說,夠了。不要再這樣。

但當我知道,自己其實不過是「我」,又發現所有都不夠。

或者,相遇就是為了好好告別。

透過寫作前進,甚至把回憶重塑,把裂縫修補,讓少年能夠踏上歷史的路。

每針每字,都是彌足珍貴的嗎啡,把痛持續- 壓止。

止,立刻馬上,不停的止。

寫下,去,就好。快去,快去,回頭一看,已經隱身於時間空隙中。

沒人叫你遺忘,是自己的聲音,不是「我」。

Sunday, July 09, 2017

To memorize

To memorize,
I did overcome something i care about
forgive me
forgive the limited memory

From forget to forgot
Dear memory
Dear Little me
and the people

Saturday, July 08, 2017

憎恨

我討厭憎恨別人所產生出來的反應。就好像沉默。沉默的狀態是很佔空間的。比如說,當一個人在沉默的時候,他的體積會比平常大三倍。像那個小朋友,因為爬不上那條滑梯,只能看著其他小朋友在上面聊天玩耍,看著他們溜下來,又再爬上去,溜下來又再爬上去。他光是看,一句話都沒說,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憎恨的情緒,他不知道應該盯著地板,還是露出牙齒,還是強裝著笑容。他只能在思考,而思考的過程,只能表現出一種沉默的狀態。他可以不斷的接收那微小的碰撞聲,他可以接收大太陽底下的熱力,他可以選擇離開。但他為了那種憎恨的關聯,他選擇了沉默,他選擇了思考。甚麼都沒做,甚麼都沒有,只是立在原地沉默。然後,過了很多年之後,他的體積愈來愈大。他在沉默中長大了。而那些被憎恨的小朋友,換了一批又一批,滑梯也因為雨水侵蝕的關係,將近要關閉維修。他忽發奇想,走到海邊的岩洞裡面,找出岩洞天花會滴水的地方,把手掌攤平在岩石上,讓水滴在掌心之中,直到他慢慢老死,或是掌心出現一個水滴而造成的洞為止。

你夢見了甚麼嗎?

「我夢見了甚麼。我夢見了一個還在子宮裡的小孩,用力掙脫想要擺脫。」

「他在擺脫些甚麼?」

「他在擺脫那纏繞著他的臍帶,那雙還沒成形,還沒長出指甲的小手,不斷的揮動,在那個狹小的空間中,不斷的摸索,他想找到臍帶的源頭,也想找到臍帶的終結。他恨不得小手可以長成一把剪刀,或是鐵勾,把臍帶拉扯剪斷。在還沒有思想之前,他就決定好了,他只是在等待。」

「你不覺得這個夢有點殘忍嗎?」

「殘忍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應該用甚麼態度去對待夢。我可以走在街上,看到喜歡的店走進去逛一圈,不喜歡的也可以逛一圈,不論他是賣書的,賣文具的,喝咖啡的,還是柏青哥店。走一圈就好了,不用甚麼態度。我應該用甚麼態度嗎?」

「不一定。」

「所以我還要繼續聊我的夢嗎?」

「都可以。」

「那個還不能稱為小孩的生命,是不是有甚麼任務呢?我在想。我可能甚麼都沒在想,我只是在看。看著他在掙扎。然後,醫生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就像小說裡的片段一樣,沒頭沒尾的。『不錯!很好!就這樣OK,沒問題。』」

「所以你也是在肚子裡面聽到的嗎?我的意思是說,那一把聲音?」

「我不確定。因為那是一個夢。」

「了解。」

「所以對於這個夢,你的感受是甚麼?」

「感受?感受,是跟態度有關係的嗎?」

「不一定。算是一種經歷過後的體驗,而態度嗎?態度是一種指向性的吧。可能。我也不太確定。畢竟,我只是醫生,不是哲學家,或是甚麼學者。」

「明白。」

「所以講回你的夢。對於這個夢,你的感受是甚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經歷過這個夢,對我的意義是甚麼。因為那只是一個夢。」

「嗯。」

「你還想知道些甚麼嗎?」

「差不多了。」

「就這樣OK?」

「嗯。就這樣OK,沒問題。」

「那我可以把我的夢帶走嗎?」

「可以。這都是你的東西。我們從來都不會要求來的人,要把夢留下。我們也沒有這個能力存下那麼多夢。」

「好的。謝謝。因為我不常發夢,我想這可能對我很重要。雖然,那只是一個夢。」

「嗯。」

「再見。」

「再見。」

他走出了房間,在櫃枱付了錢給診所的護士後,開始有了一些感受,但還沒有想到怎麼形容那種感受。比起剛才在問診室裡面,這邊的空氣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正要離開的時候,他把玻璃門往內拉。一拉,玻璃門就碎掉了。他衝了出去,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玻璃門回復到還沒有破碎的那一刻。




i fucked up again

i fucked up again

Tuesday, July 04, 2017

在咖啡店睡覺

喝了一杯哥斯大利加的咖啡
夢到了魚
是咖啡的關係
還是哥斯大利加的關係?

失眠的時候
夢到了床
是太累
還是想得太累?

沒有答案的問題
不要在白天問
到了晚上
瞳孔放大
你就不會想問
沒有光
卻想要看得清楚

醒著不能有夢
想到悲哀
也不算悲哀
只是太累
希望躺下
在夢到一張床之前

喝了一杯不知名的咖啡
睡不著
迷失在地球的某個角落
的某個咖啡店
有床的咖啡店
醒著也可以睡的
咖啡店

Tuesday, June 27, 2017

安靜

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安靜。

中學的時候,我都在家裡的一個大概一坪的空間裡面複習。那小小的空間,其實還有洗衣機,頭頂晾曬的衣服,有一個窗戶,還有一台窗口式冷氣機,可是那個冷氣機的出風口其實在隔壁的卧室。在我這邊的,都是一直吹出熱風,發出低頻聲音的機械部分。再加上爸爸的油漆工具和天拿水,把整個空間都飄散著刺鼻的味道。還有一台小小的收音機。這個就是陪我渡過很重要的兩個公開考試的空間。

那時候,其實很多思考,好像沒做甚麼事,卻實實在在的影響著我這一刻。

今天晚上,我好像連接到那個時空。

(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