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03, 2017

嘩!螞蟻

嘩!螞蟻
甚麼?
一頭兩鬚三身六腿
的螞蟻

回想那天 你
還在
我看書的時候
拍打我背
拍下了一個掌印
近乎沒有距離的空間
也許還有只螞蟻

確實有
曾經有
只是無有屍體
你 微笑說
走吧





Wednesday, July 26, 2017

祝福

你會受到祝福的。我說


Tuesday, July 25, 2017

手還在發抖

到了今天,我無法相信,我會因為害怕而卻步。

昨天把《海邊的曼徹斯特》拆解了一下,想到那些複雜的情緒,是用甚麼方法走到銀幕前的,便認真的去拆解。整部電影都被拆成一份一份的零件,工整的放在一張倘大的桌面上,每個部份都被標上時間,內容,人物動機,地點,對主題的影響等。曾經,有某一個時刻,感到一些樂趣和成功感。

嘗試又把自己的故事整理拆解,發現了埋藏著一些恐懼感,極大的恐懼感,手還在發抖。

Monday, July 24, 2017

自己說

我跟自己說,夠了。不要再這樣。

但當我知道,自己其實不過是「我」,又發現所有都不夠。

或者,相遇就是為了好好告別。

透過寫作前進,甚至把回憶重塑,把裂縫修補,讓少年能夠踏上歷史的路。

每針每字,都是彌足珍貴的嗎啡,把痛持續- 壓止。

止,立刻馬上,不停的止。

寫下,去,就好。快去,快去,回頭一看,已經隱身於時間空隙中。

沒人叫你遺忘,是自己的聲音,不是「我」。

Sunday, July 09, 2017

To memorize

To memorize,
I did overcome something i care about
forgive me
forgive the limited memory

From forget to forgot
Dear memory
Dear Little me
and the people

Saturday, July 08, 2017

憎恨

我討厭憎恨別人所產生出來的反應。就好像沉默。沉默的狀態是很佔空間的。比如說,當一個人在沉默的時候,他的體積會比平常大三倍。像那個小朋友,因為爬不上那條滑梯,只能看著其他小朋友在上面聊天玩耍,看著他們溜下來,又再爬上去,溜下來又再爬上去。他光是看,一句話都沒說,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憎恨的情緒,他不知道應該盯著地板,還是露出牙齒,還是強裝著笑容。他只能在思考,而思考的過程,只能表現出一種沉默的狀態。他可以不斷的接收那微小的碰撞聲,他可以接收大太陽底下的熱力,他可以選擇離開。但他為了那種憎恨的關聯,他選擇了沉默,他選擇了思考。甚麼都沒做,甚麼都沒有,只是立在原地沉默。然後,過了很多年之後,他的體積愈來愈大。他在沉默中長大了。而那些被憎恨的小朋友,換了一批又一批,滑梯也因為雨水侵蝕的關係,將近要關閉維修。他忽發奇想,走到海邊的岩洞裡面,找出岩洞天花會滴水的地方,把手掌攤平在岩石上,讓水滴在掌心之中,直到他慢慢老死,或是掌心出現一個水滴而造成的洞為止。

你夢見了甚麼嗎?

「我夢見了甚麼。我夢見了一個還在子宮裡的小孩,用力掙脫想要擺脫。」

「他在擺脫些甚麼?」

「他在擺脫那纏繞著他的臍帶,那雙還沒成形,還沒長出指甲的小手,不斷的揮動,在那個狹小的空間中,不斷的摸索,他想找到臍帶的源頭,也想找到臍帶的終結。他恨不得小手可以長成一把剪刀,或是鐵勾,把臍帶拉扯剪斷。在還沒有思想之前,他就決定好了,他只是在等待。」

「你不覺得這個夢有點殘忍嗎?」

「殘忍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應該用甚麼態度去對待夢。我可以走在街上,看到喜歡的店走進去逛一圈,不喜歡的也可以逛一圈,不論他是賣書的,賣文具的,喝咖啡的,還是柏青哥店。走一圈就好了,不用甚麼態度。我應該用甚麼態度嗎?」

「不一定。」

「所以我還要繼續聊我的夢嗎?」

「都可以。」

「那個還不能稱為小孩的生命,是不是有甚麼任務呢?我在想。我可能甚麼都沒在想,我只是在看。看著他在掙扎。然後,醫生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就像小說裡的片段一樣,沒頭沒尾的。『不錯!很好!就這樣OK,沒問題。』」

「所以你也是在肚子裡面聽到的嗎?我的意思是說,那一把聲音?」

「我不確定。因為那是一個夢。」

「了解。」

「所以對於這個夢,你的感受是甚麼?」

「感受?感受,是跟態度有關係的嗎?」

「不一定。算是一種經歷過後的體驗,而態度嗎?態度是一種指向性的吧。可能。我也不太確定。畢竟,我只是醫生,不是哲學家,或是甚麼學者。」

「明白。」

「所以講回你的夢。對於這個夢,你的感受是甚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經歷過這個夢,對我的意義是甚麼。因為那只是一個夢。」

「嗯。」

「你還想知道些甚麼嗎?」

「差不多了。」

「就這樣OK?」

「嗯。就這樣OK,沒問題。」

「那我可以把我的夢帶走嗎?」

「可以。這都是你的東西。我們從來都不會要求來的人,要把夢留下。我們也沒有這個能力存下那麼多夢。」

「好的。謝謝。因為我不常發夢,我想這可能對我很重要。雖然,那只是一個夢。」

「嗯。」

「再見。」

「再見。」

他走出了房間,在櫃枱付了錢給診所的護士後,開始有了一些感受,但還沒有想到怎麼形容那種感受。比起剛才在問診室裡面,這邊的空氣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正要離開的時候,他把玻璃門往內拉。一拉,玻璃門就碎掉了。他衝了出去,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玻璃門回復到還沒有破碎的那一刻。




i fucked up again

i fucked up again

Tuesday, July 04, 2017

在咖啡店睡覺

喝了一杯哥斯大利加的咖啡
夢到了魚
是咖啡的關係
還是哥斯大利加的關係?

失眠的時候
夢到了床
是太累
還是想得太累?

沒有答案的問題
不要在白天問
到了晚上
瞳孔放大
你就不會想問
沒有光
卻想要看得清楚

醒著不能有夢
想到悲哀
也不算悲哀
只是太累
希望躺下
在夢到一張床之前

喝了一杯不知名的咖啡
睡不著
迷失在地球的某個角落
的某個咖啡店
有床的咖啡店
醒著也可以睡的
咖啡店

Tuesday, June 27, 2017

安靜

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安靜。

中學的時候,我都在家裡的一個大概一坪的空間裡面複習。那小小的空間,其實還有洗衣機,頭頂晾曬的衣服,有一個窗戶,還有一台窗口式冷氣機,可是那個冷氣機的出風口其實在隔壁的卧室。在我這邊的,都是一直吹出熱風,發出低頻聲音的機械部分。再加上爸爸的油漆工具和天拿水,把整個空間都飄散著刺鼻的味道。還有一台小小的收音機。這個就是陪我渡過很重要的兩個公開考試的空間。

那時候,其實很多思考,好像沒做甚麼事,卻實實在在的影響著我這一刻。

今天晚上,我好像連接到那個時空。

(再續)


Thursday, June 15, 2017

雷陣雨

突然,海灘上下起雨來,陽光還在。當我輕輕拍拍你的肩膀,然後收拾東西,準備跟著其他人去躲雨的時候,你掀開了蓋在臉上的大沿邊草帽,隨隨的坐起來。
「感覺是雷陣雨欸!」
然後,你又躺下去。我不太確定是不是雷陣雨,但幾乎肯定,你是應該不會去躲雨吧。我停下收拾,看著遠處有上蓋的小賣攤。各式各樣的人都在那裡躲雨,有身材豐腴的媽媽,有還在那狹小空間推推撞撞的小孩,還有一些皮膚充滿皺紋,好像老早習慣這躲雨動作的老伯。他們的腳都黏著細沙,踩在水泥地上,看著就不太舒服。接著,我也就躺下來,等雨甚麼時候打在我身上。

果然,是雷陣雨。沙灘上有幾個地方,因為雨水的關係,顏色變得特別深,就跟海浪沖刷到的地方一樣。大家都回到沙灘上,但大家都避開了雨淋濕的地方,又鋪上不同顏色的沙灘墊。我覺得眼前的景像很美,不論是大家忙錄的整理裝備,還是一深一淡的細沙,還有陽光從雲層透出來,照射到海面的背景,所有所有都很美。可惜你還是蓋上了大沿帽,跟下雨之前一樣酣睡,錯過了眼前的畫面。然後,我注意到你的肚皮上有一顆水珠,沿著胸下滑到肚臍裡,看著水珠完好無缺地,經過細細透明的茸毛,經過擁有青春氣息的皮膚,慢慢滑到微微凹進去的肚臍裡,又慢慢消失了。這一次,你沒有醒來,我也沒有叫醒你的意思。

下多久的雨,才算是雷陣雨呢?我在想。


Monday, June 12, 2017

記憶,是跟時間無關的記憶

把電腦裡面的照片再翻一遍。

照片一般有兩個記憶,一個是關於照片的內容,一個是關於拍照時的情境。

突然,腦海翻出了一張不存在的照片。不存在的意思,並不是沒有拍下,而是被拍下的,是一群我不認識的人,還有那拍照的相機不是我的。某天的傍晚,我坐上馬鐵,從沙田圍站到大圍站,正要前往高中朋友的家,像往日回港的行程一樣,跟他們聚一下,看一下他們的孩子。其實,那天不太想與人碰面,包括所有人,但覺得難得回來香港,想看看那些與我的世界變得很不一樣的高中同學,這樣可能會讓我感受到地球真的有在轉,也許會把我拉回來一點,也許會把我拋得更遠,我不知道。反正那一刻我已經出門了,上一刻的猶豫,好像跟現在沒有甚麼關係吧。才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到站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了,還下起了毛毛細雨,地面反射著各式各樣的燈光。我在有上蓋的車站隧道中戴著耳機前進,正想著如何以最快的路線,急步走到朋友的家。但甫出車站,就有一個穿著緊身衣的人喊停我。其實我聽不到他在說甚麼。只是看著他拿著相機,滿臉興奮的,指著身後另外一班穿著緊身衣的人,我就大概知道,他們是想要我幫他們拍照。我拿掉耳機,跟他們說聲好,他們就馬上列好隊形好給我拍照。緊身衣其實是腳踏車的服裝,他們人數大概有十個,當然腳踏車也一樣有十台。看來他們騎了蠻遠的一段路程,才到達這裡。因為他們看上去很開心。我想,他們應該也是難得聚在一起騎腳踏車的吧。當我默默的拍了一張後,想起了高中朋友的話,他們都說我拍照的時候不會數一二三,讓他們沒有準備。所以,我跟那隊人又拍了一張,也說了,「一,二,三,笑!」

他們一起齊聲跟我說謝謝,剎那間,我也覺得我是他們的一份子,就算我穿的衣服其實沒有很緊。在大家都趕著回家,快要下大雨的那個晚上,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他們邀請了我,見證了一些重要的時刻,至少從他們的笑容和當下的氣氛,那一刻是重要的。那照片會盛載著,那一天他們之間發生的小事情,譬如某人腳踏車爬玻的時候的落後,譬如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某人喝水濺到某人的頭上。那個大合照,甚至可以把參與在其中的人,就是那個拍照的人,現在的我,也感受到當時的氣氛,就算那只是一件,無數個上一刻的小事情。

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們一下,他們圍在一起看照片。街上剛剛因為拍照而空下來的空間,慢慢開始填滿了經過的人,再過兩秒他們就會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之中。那一刻,我很想跟他們說一聲加油,也很想他們跟我說一聲加油。謝謝曾經被我祝福過的,也謝謝祝福過我的。